贺明涔:“一般,他性格太差。”
喻幼知没说话,心里却在想,少爷,你好意思说别人吗?
“你小表舅的女朋友跟大表舅的老婆关系很好吗?”喻幼知换了个话题,“我看她们一直在说悄悄话。”
贺明涔忽地冷呵了声:“姐妹俩,能不好么。”
喻幼知睁大眼:“真的吗?”
“一个老牛吃嫩草,一个浪子回头,还找了对姐妹花,”贺明涔扯唇道,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然而就在夫妻俩正在小声吐槽姓温的真会玩时,那边也在吐槽他们姓贺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小表舅温征正和自己的女朋友疯狂吐槽表外甥:“我这表外甥从小被人众星捧月给他惯坏了,把他惯得无法无天,都敢给他亲哥戴绿帽子知道么?他亲哥的订婚宴啊,直接把人未婚妻拐跑了,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抢嫂子。”
女朋友眼睛都亮了:“哇!刺激,精彩,兄弟三角恋耶!”
温征突然皱眉:“檬檬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你不会真喜欢过我哥吧?”
他哥冷声打断:“你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温征跟贺明涔不同,最怕他哥,立刻改口:“开玩笑嘛。我们家可比他们家好多了,是吧哥?”
他哥冷着脸扯了扯唇,没理他。
而他哥的老婆则是因为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,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,呆呆地站起来,说要去个洗手间。
妹妹主动陪同:“姐,我陪你去吧。”
去洗手间的路上,姐妹俩还在讨论贺家的八卦,明涔明澜兄弟间的三角恋,还有刚刚曝光的明浠的无爱婚姻。
“太精彩了,这要是拍成电视剧能演一百集吧。”
结果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新郎从男洗手间出来,礼服胸前微微有些水渍,看来是刚刚敬酒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酒水上去。
这位表外甥虽然对温征的态度不怎么样,但对两个年轻的表舅妈态度还是不错的,看到她们时微微点头,算是招呼。
“那个,表……贺先生。”
表外甥这三个字实在叫不出口,犹豫半天,姐妹俩确实好奇,还是问了。
“……你跟你哥哥的那个传闻,是真的吗?”
贺明涔冲她俩微微一笑,语气散漫且意味深长:“是啊。幸好你们是姐妹俩,不然我表舅那兄弟俩也得打起来。”
姐妹俩起了一身寒毛,更加确定贺家没一个正常人这件事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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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婚宴快收尾的时候,新娘再次换了一套礼服。
喻幼知回到婚宴厅,下意识寻找贺明涔的身影,却发现他正站在台上,手里拿着麦克风。
他今天有表演节目吗?不是只有刑侦队的那几个有跳舞的节目吗?
这时候有人看到喻幼知来了,忙提醒台上的贺明涔说:“你老婆来了。”
贺明涔也看到了重新换了套礼服的她。
他举起麦克风递到唇边:“喻幼知。”
喻幼知:“啊?”
他很轻地笑了下,声音徐缓低沉:“你知道我很少唱歌,但今天我们结婚,这首歌我十八岁的时候唱给你听过,现在我再唱一遍给你听。”
这回除了亲戚,朋友和同事们全都愣了。
“十八岁?!”
“他俩不是去年才好的吗?”
“他俩十八岁就认识了?”
“我靠原来是初恋吗?”
其他人正惊讶着,台下的贺明澜却蓦地笑了,眼里有笑意也有无奈。
这下他才是别人眼中的那个第三者了。
带着轻爵士的前奏响起,贺明涔唱的是《Can\''You》。
这首歌他很多年前唱过,是在英国的时候,商学院办新生舞会,喻幼知很好奇全球顶尖院校的新生舞会是个什么样子,于是贺明涔带上了她一块儿参加。
发色和肤色各异的大一新生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,后来喝到尽兴,男生脱下了正经的西装,女生们也提起了优雅的裙摆,优雅的礼仪舞就成了贴身的热舞。
大家都知道亚洲人表达感情更加含蓄,撺掇他们大胆去找舞伴一块儿跳舞。
几个人盯上了贺明涔,因为他今天带了同为亚洲人的漂亮女朋友过来。
贺明涔说自己不会跳舞,他们就把麦克风扔给他,让他唱首中文情歌。
任谁都没有办法克服母语羞耻,贺明涔还是选了首英文歌。
就是这首《Can\''You》。
当时十八岁的贺明涔站在舞台上,在所有人尖叫的起哄下,缓缓开口。
你美好得如此的不真实;
你就像人们向往的天堂;
我想拥抱着你;
爱情终于来临;
我感谢上帝让我活着;
你美好得如此的不真实;
我无法将视线从你身上移开。
虽然贺明涔是没有母语羞耻了,但对其他肤色的学生而言是母语,歌词实在直白,于是尖叫声越来越大。
经过脑补翻译之后的中文钻进喻幼知的脑子里,让她当场愣住。
当他唱出“ baby”那句词时,欢呼声达到了最高潮。
含蓄的中国男生就这样当着所有新生的面,清冽低缓地对自己的女朋友唱出了我爱你。
而现在他当着所有婚礼宾客的面,对他的新娘唱出了我爱你。
一曲完毕,二十七岁的贺明涔穿着最帅气的新郎礼服,英俊高挑,十八岁时那样,脸色虽然微微有哂色,耳根也有些红,但却非常认真地看着她,坦然地对她笑了笑。
他不轻易说我爱你,但一旦要说,就得像这样,浪漫到极致。
“请原谅我注视你的方式。
你是如此的无与伦比。
我无法言说。
我爱你,宝贝。
baby。
请相信我说的话。
me when I say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