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像是一群疯狂的施工兵,快速刨开沙层,破坏地面,流动的沙子变得松软无比,像早就预备好的陷阱。
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都是虫子,它们的壳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斑斓,黄沙涌动下落,郁和光……郁和光觉得自己是被推的粪球。
……凸!
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郁和光骤然阴沉下了眉眼,恶心后随之而来的是被恶心的暴怒,他一手掷骰一手拔枪。
没有混沌点!只有对【神】的示警——他没有开枪,修长手指迅速拆卸枪支,灵活熟稔得仿佛武器本就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这支普通枪械的子弹很快被拆开。
火药洒了圣甲壳虫满身,又跟随它们彼此的涌动挣扎而沾了其他虫子满身。
流沙已经在眨眼间没过郁和光小腿,晏止戈不见踪影,古夏更不知去向,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突然出现的沙漠从何而来。但是——
“不知道对虫子的厌恶甚至能让人类移居去火星吗?”
郁和光冷笑,他单手迅速拼装枪械。“咔嚓!”
枪支上膛,直指脚下的虫子。
“啧。”他嫌弃,
毫不犹豫开枪,“屎壳郎。()”
砰——子弹划破空气冲向涌动的虫群,在接近的瞬间掀起热浪。
火焰猛地窜上来,虫壳上的火药成了它们的催命符。噼里啪啦的灼烧脆壳声听得人牙酸。
空气被灼烧到扭曲晃动。
陷入流沙的郁和光借助着制造的缺口趁机拔出长腿,快速向后撤开。
站在地面坚实的沙漠上,他此时才终于能看清自己在哪里。
沙漠。
就像落日小镇之前的景象。
但一望无际的黄沙不见徒行的旅人,也不见老古董火车拖着长长蒸汽团的影子,只有看不到方向的黄色。
而太阳高高悬在天空,炙热得能把所有活人烤成人干。
郁和光舔了舔迅速干涸的嘴唇,没有失效的光脑向他证明了此刻是现实而非混沌的虚幻。
【您依旧在执行任务【九神会】当中,所有组队信号皆在二公里范围内,需要为您联系队友吗?】
不远处的圣甲壳虫已经灼烧成一丛熊熊大火,火焰直指天空。
暂时安全的郁和光依旧警惕:“查询阿尔伯特·古夏的行踪。?[()]?『来[]*看最新章节*完整章节』()”
【抱歉,距离上一次自动记录数据已有00:06:38时,未能查询到影像中有阿尔伯特·古夏,推测被光能干扰,自动抓取失败。】
弹出的浮空屏上自动回放。
郁和光只看到他和晏止戈遇到一团白光,他们隔着白光相望,白光炸开,光海淹没了两人的身影……
滋啦啦不稳定的电流声中,影像画面抽动摇晃。
很快一切归于黑暗寂静。就像大爆炸的核心点。
等个人AI再次记录时,已经只剩下沙漠里杀虫子的郁和光。
他没有失去信号联络,甚至还弹出维克多的新消息。
[咦?郁哥你这是在哪,怎么和首席深情对望?]
[这个光也太懂事了吧,竟然还知道打氛围光。郁哥你和太阳还有交情?]维克多试图评价。
郁和光:“…………”
他抽了抽嘴角,忽然想要制止队友查看队内监控。
[等——]
好,已经晚了。他冷静的想。
[好多虫子啊啊好多bug好多——好多虫子!!科学一生之敌!!!]
维克多已经在队内频道疯狂尖叫,并且试图找星期日来杀虫子。然后下一幕,所有圣甲壳虫猛烈燃烧。
沙漠里燃起冲天的火焰。
维克多的尖叫戛然而止。
有的人:虫子怒气值+无穷。
有的人:虫子恐惧值+快来人咿呀!!
[呜哇!]
谢枝雀也注意到了队内频道的不寻常,但他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:[郁哥你杀了好多虫子诶——]
郁和光看着他不断闪烁的光标,忽然一顿,有不好的预感。
[确认了,虫群杀戮者!虫的噩梦!灭绝狂
() 徒!]
#恭喜您自动拾取新称号#
郁和光翻了个白眼(),忍无可忍制止了队内频道的发散。
[人在沙漠?[()]?『来[]@看最新章节@完整章节』(),在杀古夏,晏止戈失踪,目标丢失。]
眼看着谢枝雀就要炸毛,他补上一句:[晚饭记得带我。]
反正要么赢要么死,要么吃饭要么死后吃饭……上供。
频道里还试图说什么,郁和光已经关掉了频道。
林沉麓以最后一句话终结了频道对话:[嗯。]
[多给你烧点纸钱——如果这里有华夏神的话。]
林沉麓:仁至义尽。
#要是没有华夏神没收到,就不怪我了#
郁和光举目四望,试图寻找其他有关失踪两人的踪迹。
古夏的寻死太突然,他和晏止戈反应过来也制止不及,只能被古夏身上爆开的力量裹挟卷入风暴,他唯一记得的是最后听到晏止戈说——审判之门。
他蹙眉沉思,缓缓捂唇。
……什么意思?
#有些人看起来在思考,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了#
学渣的痛!
郁和光:呆—呆
他似乎听文学史教授提到过,但又似乎没有,记忆里只有阳光,窗边,微风,教授在台上嗡嗡嗡……一堂课睡得很满足。
谢谢教授。感激合掌.jpg
赶紧摇摇头!晃走一回想文学知识立刻跟着涌起的困意。
在考场上拿到不会题目的学渣对着卷子大眼瞪小眼,试图回忆课堂失败,立刻尝试现场表演一个开天辟地。
审判之门——门——找到门就找到入口,九神会,古夏。
郁和光愉快打了个响指,信心满满重新迈开长腿。
#虽然不会,但暴力破题#
#只要抓取关键字就好了,老师这题我会#
他准备向沙漠高处的沙丘脊背走去——金字塔好像和它一个形状。
什么都解不出来的时候,跟着有印象的知识点走,准没错。
但他刚走两步,还不等松口气,突然间!
一只焦黑枯手猛地破土而出抓住郁和光脚踝。
他眼神一厉立刻拔枪,但更多的手臂破开沙土冲向他,黄沙弥漫遮蔽视野,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枯瘦手臂像是复活的木乃伊,争先恐后将他包围。
抓住脚踝向上攀爬,小腿,大腿……
“郁。”
晏止戈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。“我在这里——在门内。”
他说:“别抗拒,来找我。”
郁和光握住枪的手掌一顿。
他放弃了抵抗。
任由枯瘦手臂抓住他,流沙将他淹没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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