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越走到房门前,里头的人率先出声,轻描淡写地问道:“死了没?”
“死了。”他推开房门走进去。
李兰修坐在桌前,面前摊开一卷书,垂眼专心致志地瞧着书,“是今日在白塔寺里见过的和尚?”
楚越缓步走到他身前,眼神落在他后颈,丝润墨发透出后颈一片薄弱的皮肤,如此的脆弱纤细,他低声答道:“是的。”
李兰修合上面前的书,抬起眼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无极这个臭和尚不简单。”
楚越只是“嗯”一声,眼神幽深地盯着他。
李兰修屈指轻轻地叩着桌沿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在白塔寺里,我逼迫无极破荤腥戒,无极的表现没什么异样,这个死了的和尚盯着我的眼神……仿佛想杀了我,我猜测他跟红教有关。”
“白日里还不太确定,现在他在守卫重重之下,悄无声息摸进城主府里,必然是红教的人。”
“若他是红教的人,那无极跟红教脱不开干系。”
说到这,他顿一下,手臂支起在椅子扶手,脸颊慢悠悠靠过去,扶着侧颊轻声道:“不止有干系。”
无极在被逼迫破戒之时,仍不显露身份,演技不露任何破绽,如此隐忍有心机。
还有忠心耿耿的教众自愿为他复仇,这样的人物,绝不是普通教众。
无极在红教的地位应该相当的高。
七星楼给过李兰修红教四位护法的信息,北斗护法,残月,身材高大,性格残酷霸道,擅长使长刀。
南斗护法,幻姬,是位容貌美艳的女子,擅长音律。
西斗护法,血影,面容丑陋,终日身披黑斗篷,如同鬼魅一般,擅长杀人于无形中。
最后一位护法,七星楼叙述是一位阵法高手,头发半黑半白,梳着阴阳头的道士。
无极的模样跟四位护法完全不相符。
李兰修手指轻轻点着侧颊面具,沉思的眼神专注,来到梦仙城的第一日,韩潜曾提到过,红教将教主称呼为“佛子”……
楚越拨开他散在肩头的墨发,手指顺势抬一寸他的下颚,“公子在想什么人?”
“无极。”李兰修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思绪里,未察觉出他的动作,语句都有种浓浓的醋味。
他抬眼看着楚越,一边思索,一边不徐不疾地道:“无极为羊羔接生时曾说‘人与牲畜并无不同,在我眼里皆是一样’,乍听上去是佛理里的众生平等。”
“但若只是字面意思呢?”
李兰修眼里亮光乍现,双眸洞若观火地明亮,“我有一个猜测,现在还不能告诉你,不过八九不离十。”
原以为,红教在梦仙城只有小鱼小虾,若是能钓到一个护法,已经越超他的预期。
没想到梦仙城里有大鱼。
楚越指腹摩挲着他颚下细腻温热的皮肤,轻声低语道:“公子真是聪颖,做的事情,我永远不知道。”
李
兰修终于回过神来,拍开他的手,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一点,心情不错地轻笑道:“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?”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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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长得修眉俊目,一身冷峻凝练的气质,这句话却饱含深闺幽怨。
李兰修将手指抽出来,身子后仰靠在椅子里,含笑瞧着他安慰道:“放心,本公子不会不要你。”
楚越半蹲到椅子前,握起他搭在扶手的手,脸颊凑上去蹭蹭,“有一事公子可否告知?你的鬼道灵石从何而来?”
李兰修展开手掌任由他蹭,如实地说:“黑蛟真君的妖丹换来的。”
“……买家是什么样的人?”楚越盯着他问道。
李兰修轻轻推一把他的脸,“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
楚越猜测,影子的主人应该与鬼道灵石有关,同样鬼气森森的,他勾着唇角轻笑说道:“我家公子风华绝代,魅力无双,谁见到公子能不心动?我担心他们都缠上公子。”
李兰修眉头挑起,轻轻拍拍他的脸,“你是不是想找打?”
“我说的难道有错?”楚越眼神扫过他的影子,笑意更深一些,衬着唇角深深笑涡,真挚无辜地道:“公子若想打就打,我是公子的人。”
李兰修瞧着他看几秒,抽出手来,轻轻地在他嘴唇扇几下,“掌嘴。”
他打得漫不经心,掌心突然触到柔软潮湿,楚越伸出舌头猝不及防舔他一口,若无其事盯着他。
李兰修重重地在他嘴唇扇一下,冷笑着问道:“你是狗么?”
楚越被他扇得下巴泛红,盯着他的眼神发着幽光,像黑夜里的狼眼,微微地点点头。
李兰修扑哧笑出声,戏谑地问道:“那你是公狗还是母的?”
“公的。”楚越吐出两个清晰的字,向前凑凑,靠得更近。
李兰修眯起纤长眼梢,眼波缓缓扫量他一遍,压低声问道:“哦?小公狗,你的尾巴呢?”
楚越稍怔,随即舔舔嘴唇说:“没有尾巴。”
李兰修洁白如玉的手指在他嘴唇上点一下,一本正经地说:“胡说八道,你的尾巴只是长前面了。”
灯火映照下,他的影子微微地一抖动,仿佛被这句话给惊到了。
楚越被他一句话弄得耳根子发烫,轻声道:“嗯,公子说得是。”
李兰修轻轻地笑几声,抄起桌上的书卷,递到他嘴边,“叼着。”
楚越张嘴咬住书本的中缝,抬头举起书,盯着他的眼神幽深不见底。
李兰修挪过灯烛,垂眼专心致志地瞧着书卷上的字,时不时地顿住若有所思。
楚越尚在想他方才的那句话,想得气血翻涌,喉咙发干,牙齿咬着书卷的位置湿润。
李兰修抽出书翻一页,递回到他嘴里,冷冰冰地说:“乱流口水的小公狗。”